乱世书:乱世长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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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擎宇,慕容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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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nqi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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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乱世书:乱世长歌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,是“忆葙瑶”大大的倾心之作,小说以主人公韩擎宇慕容恪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,精选内容:《十国志:乱世长歌》第一卷第一单元·---《重阳惊变》。。,韩擎宇登高北望。,刮过他黝黑的面膛。这位年近五旬的老将,身披玄色铁甲,甲胄边缘已磨得发白。他伸手抚上城墙的青砖,指尖沿着那道深深的箭痕缓缓划过——那是七年前朔方军攻城时留下的印记。“三十三年了。”他喃喃道。十七岁从军,至今三十三载。他守过十二座城,打过八十七仗,身上大小伤疤三十七处。当年同批入伍的兄弟,如今只剩他一人还站在城头。“将军,您...
精彩试读
《十国志:乱世长歌》第一卷第一单元·---《玉面阎罗》。。,黑风口南麓,燕云大军中军帐。,二十万铁骑的营帐连绵三十余里,篝火点点,如星河坠地。战**低鸣声、巡夜士卒的脚步声、铁甲摩擦的细响,交织成一片低沉而肃杀的嗡鸣。,却静得落针可闻。
慕容恪俯身于舆图之上,一袭白袍不染纤尘,外罩的银甲在烛火下泛着清冷的光。他手中轻摇着一柄羽扇,扇面上绘着北地雪原的寒梅,与这满帐的兵戈之气格格不入。
“王爷。”身旁的副将慕容雄忍不住开口,“咱们已在此地歇息两个时辰,为何不趁夜进军?天亮前便可抵达雁门,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慕容恪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道:“兄弟,你可知韩擎宇守雁门多少年了?”
慕容雄一愣:“七年?还是八年?”
“七年零四个月。”慕容恪的羽扇点在舆图上雁门关的位置,“此人十七岁从军,至今三十三载,守过十二座城,打过八十七仗,身上大小伤疤三十七处。他守的城,从未失陷过。”
慕容雄不服:“那是他没遇上王爷!”
帐中另一人轻咳一声。那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,三缕长髯,面容清瘦,正是军师温良玉。他手中也握着一柄折扇,却从不扇动,只作仪态之用。
“慕容将军,”温良玉缓缓开口,“王爷的意思是,韩擎宇不是莽夫,不会因为我军趁夜突袭就乱了阵脚。相反,他早已习惯这种局面,我军越是急躁,他越能从蛛丝马迹中判断我军虚实。”
慕容雄皱眉:“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?二十万大军,多等一日,粮草就多耗一分!”
慕容恪终于抬起头。
烛火映照下,那张脸确实如传闻所言——面如冠玉,眉目清朗,若换上一身儒衫,说是**赶考的书生也有人信。但那双眼睛,却深不见底,仿佛藏着千军万马。
“雄弟,”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你随我打过多少仗?”
慕容雄挺起胸膛:“十七年!从王爷十五岁第一次出征,我就跟着!”
“十七年,你可曾见我打过一场没把握的仗?”
慕容雄语塞。
温良玉适时接口:“王爷的意思是,此战不仅要胜,还要胜得漂亮,胜得干净利落,胜得让大梁十年之内不敢北顾。”
慕容恪点点头,羽扇指向舆图:
“你们看,雁门关地势险要,两侧皆是崇山峻岭,只有中间这一条狭长谷道可通行。韩擎宇在此经营七年,城防坚固,粮草充足——据细作回报,关内至少囤有半年之粮。”
慕容雄插嘴:“那咱们就围他半年,耗也能把他耗死!”
“耗?”慕容恪笑了,笑容里却没有温度,“二十万大军,每日人吃马嚼,需要多少粮**可算过?后方补给线长达八百里,沿途要经过朔方旧地,那里的人恨不得生啖我燕云之肉。若他们截断粮道,我军不战自溃。”
慕容雄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温良玉轻摇折扇——虽然扇子并未扇动——接口道:“所以王爷的意思是,此战不能久耗,必须速战速决。但雁门关坚不可摧,强攻只会损兵折将。因此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慕容恪。
慕容恪接过话头:“因此,本王有一计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沿着一条路线缓缓移动:
“我军主力,佯攻雁门,吸引韩擎宇的注意。然后分出一支奇兵,从此处——飞狐峪——绕道南下,直插太原。”
慕容雄眼睛一亮:“太原?那不是裴行俭的老巢?”
“正是。”慕容恪的手指在“太原”二字上点了点,“裴行俭此人,用兵持重,不贪功,不冒进。他若得知雁门被围,必会率军来援。但他一走,太原空虚。我军奇兵若能在此时拿下太原……”
慕容雄猛地拍案:“那裴行俭就成了丧家之犬,雁门也成了孤城!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温良玉接口道,“太原乃大梁北方的粮草重镇,囤积着可供十万大军半年之需的粮草辎重。若太原失守,不仅雁门危矣,整个大梁北方防线都将崩溃。届时,我军可以太原为跳板,南下横扫千里,直逼洛阳!”
帐中诸将闻言,无不面露喜色。
慕容雄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:“妙啊!王爷这招叫什么来着?围魏救赵?声东击西?”
慕容恪微微一笑,却没有回答,只是看向温良玉。
温良玉会意,正色道:“诸位将军且慢高兴。此计虽妙,却也有极大风险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指着飞狐峪的位置:
“飞狐峪地势险要,两侧高山,中间一条狭长谷道,长达八十余里。若我军分兵至此,被敌军察觉,只需在谷口设伏,这支奇兵便有去无回。”
慕容雄脸上的兴奋凝固了。
温良玉继续道:“再者,太原守军虽少,但裴行俭用兵谨慎,未必会倾巢而出。若他只带部分兵马北上,留重兵守城,我军奇兵攻不下太原,反而暴露意图,那时主力已至雁门,进退两难。”
他转向慕容恪,拱手道:“王爷,属下已将利弊分析完毕,请王爷定夺。”
帐中安静下来。
所有目光都落在慕容恪身上。
慕容恪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闭上眼,仿佛在脑海中推演着什么。烛火跳动,在他脸上投下明灭的阴影。
良久,他睁开眼。
“温先生所言极是。此计之利,在于一战定乾坤;此计之弊,在于孤军深入,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。”
他看向慕容雄:“雄弟,若让你率这支奇兵,你可有把握?”
慕容雄胸膛一挺:“王爷放心!末将愿立军令状!”
慕容恪摇摇头:“本王不要军令状,本王要你活着回来。”
他走到慕容雄面前,拍了拍这个跟随自已十七年的族弟的肩膀:
“你此去,记住三点:其一,伪装成流寇,不可打出燕云旗号,让太原守军以为只是小股盗匪;其二,只可急袭,不可久攻,若一日之内拿不下太原,立即撤退;其三,无论成败,都要派人飞马回报,让本王知道你的下落。”
慕容雄抱拳:“末将谨记!”
慕容恪又转向温良玉:“温先生,你以为此计可行否?”
温良玉沉吟片刻,缓缓道:
“属下细细想来,此计可行者有三:其一,韩擎宇虽老谋深算,但他此时注意力全在雁门,未必能料到我军会分兵南下;其二,裴行俭与副将李崇义素有嫌隙,李崇义骄横跋扈,若裴行俭北上,他守太原必然大意;其三,我军细作虽被韩擎宇发现,但太原城中还有暗桩未动,可作内应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但属下仍有忧虑者二:其一,飞狐峪确实凶险,若韩擎宇派斥候深入探查,我军行踪必露;其二,天有不测风云,若途中遇雨雪,山路难行,延误战机,我军主力在雁门又该如何?”
慕容恪点点头:“温先生虑得周全。既如此——”
他转身面对众将,声音忽然变得凌厉:
“传令:慕容雄率铁骑五千,今夜子时出发,经飞狐峪南下,伪装成流寇,伺机袭取太原!”
“慕容垂率步卒三万,押运攻城器械,明日辰时拔营,大张旗鼓,缓缓而行,让雁门守军以为我军准备长期围城!”
“其余人马,随本王亲率,明日午时出发,兵临雁门!”
三将齐齐抱拳:“得令!”
帐中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慕容雄正要转身离去,忽又停住,回头道:“王爷,末将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王爷方才说,让末将伪装流寇。可流寇哪来的五千骑兵?这未免太过显眼。”
慕容恪微微一笑:“兄弟总算学会动脑子了。”
他走回舆图前,手指点在太原以北的一处山地:
“此处名为黑山,盘踞着一股悍匪,首领叫‘穿山虎’,手下有三千余人,多是骑兵。此人原是朔方军的逃兵,朔方灭国后落草为寇,专劫过往商队。你此去,先派人联络他,就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
“就说燕云愿与他结盟,共取太原。事成之后,太原府库的钱粮,分他一半。”
慕容雄眼睛一亮:“王爷的意思是,让他打头阵,咱们在后?”
“不。”慕容恪摇头,“让他的人换上燕云军服,打燕云旗号,大张旗鼓地攻城。你的人换上匪服,混在乱军中,趁乱杀入城中。”
温良玉抚掌而笑:“妙!如此一来,太原守军只会以为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流寇想趁火打劫,绝不会想到背后有我军主力。等他们松懈时……”
慕容雄恍然大悟:“等他们松懈时,咱们的人已经混进城了!”
慕容恪点点头,又叮嘱道:
“记住,此计的关键在于‘乱’。越乱越好,越乱越能浑水摸鱼。但有一条——穿山虎此人,可用不可信。事成之后……”
他做了个手势。
慕容雄会意,咧嘴一笑:“末将明白。”
温良玉却忽然道:“王爷,属下还有一言。”
“讲。”
“穿山虎虽是**,但毕竟是朔方遗民。朔方被我所灭,他岂会真心相助?若他假意结盟,实则向太原通风报信……”
慕容恪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:
“温先生放心。本王派人联络他时,会顺便把他留在山寨的家眷——老娘和一双儿女——请到我军大营做客。”
温良玉一怔,旋即深深一揖:
“王爷思虑周全,属下佩服。”
慕容恪摆摆手,目光重新落在舆图上。
烛火下,那张如玉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,只有那双眼睛,深邃得仿佛能吞没一切。
“诸位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此战关乎国运。胜,则燕云铁骑可南下牧马;败,则我军三年之内无力再犯大梁。本王不求诸位立军令状,只求诸位记住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脸:
“你们身后,是燕云的父老乡亲,是燕云的妻儿老小。此战若败,燕云将永无宁日。”
帐中一片寂静。
片刻后,慕容雄第一个单膝跪地:“末将誓死效忠王爷!”
紧接着,慕容垂、温良玉以及帐中诸将齐齐跪倒:
“誓死效忠王爷!”
慕容恪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羽扇,轻轻一挥。
众将起身,鱼贯而出。
帐中只剩下慕容恪一人。
他走回舆图前,目光落在雁门关的位置上,久久不动。
窗外,夜风呼啸,隐约传来远处战**嘶鸣。
“韩擎宇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三十三年未尝一败,本王倒要看看,是你这老将的城墙硬,还是本王这二十万铁骑的马蹄硬。”
他想起多年前,自已还在大梁为质时,曾远远见过韩擎宇一面。那时韩擎宇正值盛年,一身玄甲,威风凛凛,在城头巡视。而他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,站在人群中仰望。
如今,一个在城内,一个在城外。
一个守,一个攻。
命运这东西,当真是奇妙。
慕容恪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,有期待,有兴奋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——敬畏。
对对手的敬畏。
对战争的敬畏。
对命运的敬畏。
他伸手熄灭了帐中多余的烛火,只留下一盏,然后继续俯身舆图,推演着明日之后的各种可能。
帐外,二十万大军正在夜色中悄然调动。
五千铁骑即将踏上那条凶险的飞狐峪。
而百里之外的雁门关上,那位老将军或许正在城头眺望,或许正在营中安睡,或许也在推演着明日的大战。
这一夜,注定无人入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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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国兴衰皆入墨,百年生死总关情。
·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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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预告
《洛阳夜议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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