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情反覆间

喉间又漫上苦涩，我不断的深呼吸直到大脑缺氧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堪堪扶住季林的手臂才站稳。

“黎姐？

你没事吧？

我扶你过去休息一下。”

我看见季林涨红的耳朵，心里莫名酸涩。

季林对我有想法，我其实多少有感觉，我总想公平对待他的感情。

可感情本就没有公平。

回到家已经夜深，我疲累的倒在沙发边，连爬上去的力气都没有。

外面电闪雷鸣，一如七年前。

我一直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，从小就是。

小时候**碰到不会的题，别人要么掷色子，要么打小抄。

偏偏只有我，哪怕算出个题干没有的答案，哪怕明知会被老师谈话，我还是执拗的把错误到离谱出天际的答案填上。

后来结婚，即便父母几次劝我三思，我还是坚定的选择嫁给陆舟，婚后对于潮汕的各种风俗，尽管我不理解，也会为了陆舟尽力去做。

直到那件事后，我再也没有身份为他做任何事。

思及此，搭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的攥紧，传来阵阵疼痛。

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，妈妈端着热橙汁，脚步轻轻朝我走来。

“囡囡啊，你怎么了？”

我抬头去看，眼中不知何时已经红透了。

妈妈被我吓了一跳，手轻柔地搭在我的肩头，温暖顺着血液传递到四肢。

“妈妈，世上真的有神仙吗？”

一滴泪划过脸颊，妈妈蹲下抱住我。

“囡囡啊，你从小就有想法有主见。”

“你会给你的布娃娃做衣服，因为你觉得好看，可你却从不给它穿，因为你觉得布娃娃没有生命，不知冷暖，不懂美丑。”

“囡囡啊，爸爸妈妈支持你做任何事。”

“妈妈只希望你做事前要想清楚，不要伤害到自己。”

我缩在妈**颈间，点点头。

把妈妈送回房间后，我回到房间去洗漱。

摘下宽大的腕表，热水迎头淋下，柔和的带走我身上的泡沫，抚过手腕时，沐浴露似乎进了眼睛，**辣的疼。

那天后，我没再见过陆舟，就仿若那一晚只是我辗转反侧时给自己编制的摇篮。

可偏偏锁骨的咬痕久久不散，总时刻提醒我它来自现实，来自谁。

直到那天的晚到公司，季林凑过来。

“黎姐，你知不知道上次晚会的那个陆总啊？”

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，慌忙移开目光。

“不认识，怎么了？”

季林叹了口气，状似为难。

“今天早会你没来不知道，总管说我们之前谈好的合作崩了，合作方被**了，那边刚才来信息，说之前谈好的合作不作数，要谈就要重新对接那个陆总。”

耳边熙熙攘攘，我像是被定在原地难以动弹。

怎么会这么巧？

我们公司合作的业务那么多，怎么会正好**了我这组谈的业务公司？

万千思绪，最后我只能告诉自己，没事的，大不了我不露面就是了，组里还有其他人可以谈。

可是我错了，短短三天，组里的其他同事都被陆舟打回。

今早，季林也被打回来了。

“黎姐，那个陆总简直不是人，我收回那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