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竞价：我女儿的命，和一百个孩子的命

”
周明远的脑子转了几秒钟，然后他说：“我是老师，我女儿十二岁，还没工作。那个人是干什么的？”
女人没有直接回答。她低头看了一眼电脑，然后说：“另一位患者的信息我不能透露，这是规定。我只能告诉您，目前系统显示的优先级排序是：另一位患者排在第一，您的女儿排在第二。”
排在第一。
排在第二。
周明远张了张嘴，但没有声音出来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被一只手攥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女人说得很慢，“如果没有特殊情况，这颗心脏将会分配给另一位患者。您的女儿需要等待下一次匹配。”
下一次匹配。
周明远听过这个词。医生跟他说过，等待心脏移植的患者中，有百分之三十会在等待中死去。晓晚已经在医院住了十一天，她的心脏随时可能停跳。
“特殊情况是什么？”
女人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。
“周先生，我只是一个信息录入员。我能告诉您的就这些了。如果您想了解更多，可以去找我们科室的主任。他今天下午在。”
周明远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又坐下。他的脑子很乱，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。
“主任在哪里？”
“他在住院部八楼，下午两点到五点会诊。”女人说着，递给他一张名片，“这个给您。上面有电话。”
周明远接过名片，低头看了一眼：市器官紧急调配中心，副主任医师，***。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。
“那个人，”他说，“那个人叫什么名字？”
女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周先生，我不能告诉您。”
周明远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走廊里的灯还是那盏灯。他看着那盏灯，感觉它闪得比以前更厉害了。
下午两点十分，周明远站在住院部八楼走廊的尽头，看着一扇紧闭的门。门上贴着一块牌子：器官协调办公室——非请勿入。
他已经等了两个小时。期间有三个穿白大褂的人进去，两个出来，一个没出来。他拦过一个，问李主任在不在，那人说在开会，让他等着。
他又等了四十分钟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，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