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亲的我不会遇到病娇萝莉

，林墨染正在宿舍里和队友打排位赛。“我靠！林哥你动一下啊！”耳机里传来室友陈浩的哀嚎，“要团灭了！”——母上大人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操作着，心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。“稍等，家里电话。”他摘下一边耳机，接通了视频。，**是家里熟悉的客厅。“染染，在干什么呢？怎么这么久才接？妈，我在学习。”林墨染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，屏幕上他的游戏角色已经阵亡。“学习好，学习好。”母亲满意地点头，“对了，周末有空吧？王阿姨介绍了个姑娘，人家才十九岁，在蛋糕店工作，听说长得可水灵了……”。林墨染感觉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。
“妈，我才二十，大二。”他试图挣扎，“而且这学期课特别多，还有项目要……”

“二十怎么了？我二十岁的时候都跟**谈两年了！”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现在好姑娘抢手得很，你不早点下手，等毕业了就只能捡别人挑剩下的了！”

陈浩在对面床铺上憋着笑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林墨染揉了揉眉心：“我真的没时间谈恋爱，你看我课表排得满满的，周末还要跟导师做项目……”
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周末不是打篮球就是打游戏。”母亲毫不留情地戳穿他，“就这么定了，周六下午三点，大学城那家时光咖啡馆，我已经跟人家姑娘约好了。”

“妈！”

“****我微信发你。记得穿正式点，别又穿那件破篮球服去。”母亲顿了顿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染染，妈不是逼你，就是希望你身边有个人照顾你。你一个人在外地读书，妈不放心……”

又是这套说辞。林墨染知道辩论已经毫无意义。

挂了电话，他把手机扔到桌上，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。

“第几次了？”陈浩幸灾乐祸地凑过来，“这个月第三次了吧？阿姨这是铁了心要让你大学期间完**生大事啊。”

林墨染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：“这次说什么我也不去了。前两个简直是灾难现场——一个开口闭口问我爸妈退休金多少，另一个当场查我手机看有没有交友软件。”

“那你就跟阿姨说没看上呗。”

“我说了，她说‘多看几个总能遇到合适的’。”林墨染坐起身，重新握住鼠标，“我感觉自己不是她儿子，是她要完成的任务清单上的一项。”

游戏已经结束了，屏幕上显示着“失败”两个大字。队友在聊天框里骂骂咧咧。

陈浩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其实去一趟也没什么损失，就当喝杯免费咖啡。万一这次真是个正常人呢？”

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林墨染苦笑，“愿意来相亲的，要么是被家里逼的，要么就是自己有什么问题。正常的女孩子大学期间谁会急着相亲？”

话虽这么说，周六下午两点五十，林墨染还是出现在了时光咖啡馆门口。

他最终还是屈服了——不是被母亲说服，而是因为父亲偷偷给他转了五百块钱，附言：“给***面子，回来爸再补偿你。”

林墨染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，头发随便抓了抓，完全没把母亲“穿正式点”的嘱咐放在心上。他打定主意，这次要速战速决：点杯咖啡，坐二十分钟，然后找个借口溜走。

推开咖啡馆的门，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下午的咖啡馆人不多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原木色的桌椅上，空气里飘着咖啡豆和烘焙点心的香气。

林墨染扫视了一圈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孩。

她背对着门，娇小的身形几乎完全陷在沙发里，只能看到扎成双马尾的黑色长发，和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。桌上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拿铁。

应该就是她了。林墨染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过去。

“你好，是赵欣悦吗？”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礼貌而疏离。

女孩转过头来。

林墨染愣了一下。

她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小，娃娃脸，大眼睛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十九岁，林墨染可能会以为她是哪个高中偷跑出来的学生。

“林墨染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怯意。

“对，是我。”他在对面坐下，突然觉得自己的随意穿着在这种场合显得有点失礼，“不好意思，我刚打完球，没来得及换衣服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赵欣悦低下头，用搅拌棒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，“我也穿得很随便。”

接下来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。林墨染盯着菜单，思考着该点什么来度过这尴尬的二十分钟。赵欣悦则一直低着头，仿佛对桌布上的花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
“那个……”两人同时开口，又同时停下。

“你先说。”林墨染说。

“不，你先。”赵欣悦的声音更小了。

林墨染放弃了挣扎：“我就是想说，你不用紧张。其实我也是被家里逼来的，咱们就当交个朋友，喝杯咖啡聊聊天，然后各回各家，怎么样？”

赵欣悦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怯生生的模样：“嗯……好。”

服务员走过来，林墨染点了杯美式。点单间隙，他注意到赵欣悦的手指很漂亮，纤细修长，指甲剪得整整齐齐，涂着透明的护甲油。

“听说你在蛋糕店工作？”他试图找话题。

“嗯，在大学城那边的甜蜜时光。老板娘人很好，让我只上白班，时间比较自由。”赵欣悦说话时仍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那挺不错的。你喜欢做蛋糕？”

“喜欢。”提到这个，她的语气稍微活泼了一点，“看着一团面糊慢慢变成漂亮的蛋糕，很有成就感。而且……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。”

林墨染笑了：“这倒是。我室友失恋的时候能一口气吃半个蛋糕。”

赵欣悦也微微扬起了嘴角，虽然弧度很小，但整个人的状态似乎放松了一些。

咖啡送来了。林墨染抿了一口，苦得他皱了皱眉。他平时都喝加糖加奶的，但今天为了维持形象点了纯美式，现在后悔不已。

“你经常玩游戏吗？”赵欣悦突然问。

林墨染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的手指。”她指了指他的手，“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侧面有茧，应该是长时间按键盘留下的吧？”

林墨染惊讶地看着她：“观察力挺强啊。对，我玩撸和**，偶尔也玩点单机。”

“我也玩撸。”赵欣悦说，这次她终于直视他的眼睛了，“不过玩得不好，主要玩辅助位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林墨染来了兴趣，“你ID是什么？说不定我们匹配到过。”

赵欣悦摇摇头：“我玩得很菜的，还是不说出来丢人了。”

接下来的对话出乎意料地顺畅。他们从游戏聊到大学城的各家小吃店，又从喜欢的电影聊到最近的天气。林墨染发现，只要找到合适的话题，赵欣悦其实并不像一开始表现得那么内向。她的见解很独特，偶尔冒出的冷幽默也让他忍俊不禁。

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，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。

“要下雨了。”赵欣悦望向窗外，“我没带伞。”

林墨染看了眼手机，惊讶地发现已经四点半了。他们居然聊了一个多小时。

“我带伞了。”他说，“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赵欣悦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
结账时，两人争着付钱，最后还是林墨染抢到了账单。走出咖啡馆时，雨已经下起来了，淅淅沥沥的，不大但足够淋湿衣服。

林墨染撑开伞，示意赵欣悦靠过来。

她真的很娇小，头顶只到他肩膀。走近时，林墨染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，像是奶油和香草混合的味道，大概是长期在蛋糕店工作沾染上的。

“你住哪儿？”他问。

“不远，就在后面的小区，走路十分钟。”

两人并肩走在雨中，伞不大，为了不让赵欣悦淋到，林墨染不得不将伞倾向她那边，自己的左肩很快就湿了一片。

“你淋到了。”赵欣悦注意到了。

“没事，一点小雨。”

沉默地走了一段，赵欣悦突然开口：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没有一见面就找借口离开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知道自己不太会说话，之前的相亲……都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
林墨染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原本也打算这么做的。

“我觉得你挺会聊天的。”他说的是真心话，“至少比我会。”

赵欣悦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雨水和阴影让她的表情有些模糊：“那……我们还能再见吗？”

林墨染顿了顿。平心而论，他对这个女孩印象不坏。她不像前两个相亲对象那样充满目的性，也没有刻意讨好或炫耀什么。她就像一杯温开水，平淡，但让人舒服。

“当然。”他说，“周末我一般都有空。不过下周有个小组作业，可能得忙几天。”

“没关系，你忙你的。”赵欣悦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“我不打扰你学习。”

到了她租住的老式小区楼下，雨刚好停了。林墨染收起伞，甩了甩上面的水珠。

“我就住三楼。”赵欣悦指着其中一扇窗户，“那个，你要不要上来坐坐？我做了些曲奇，可以给你带点回去。”

“今天不了，我晚上还要回学校一趟。”林墨染婉拒了，“下次吧。”

“好。”赵欣悦似乎有些失望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顺的表情，“那……再见。”

“再见。”

林墨染转身离开，走了几步，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
赵欣悦还站在楼道口，目送着他离开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她的表情看不太清，但那个姿态让林墨染莫名地想到等待主人回家的小动物。

他挥了挥手，她也抬起手轻轻摆了摆。

直到林墨染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角，赵欣悦才转身上楼。

她的步伐很轻，在安静的楼道里几乎听不到声音。打**门，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一居室映入眼帘。房间收拾得异常整洁，几乎到了强迫症的程度——每样东西都在固定的位置，书籍按高度排列，厨房台面一尘不染。

她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刚好能看到林墨染远去的方向。他已经走远了，街灯下空无一人。

赵欣悦放下窗帘，从包里拿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壁纸是一张**的照片——林墨染在篮球场上奔跑的瞬间，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。

她的手指抚过屏幕，嘴角扬起一个与刚才完全不同的、带着某种热切温度的弧度。

“阳光的味道。”她轻声自语，将手机贴在胸口，“好想保存起来。”

窗外，又下起了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