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末世赶尸的那些年

守夜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魏九幽和祖母回到家里。天还是黑的，但镇上的公鸡开始叫了——它们分不清白天黑夜，只知道按照本能打鸣。“奶奶，您刚才的话没说完。”魏九幽给祖母倒了杯热水，“我爹从矿洞出来后，说了什么？”，看着杯里袅袅升起的热气。过了很久，她才开口。“他说：‘娘，我看见真相了。’真相？什么真相？他没说。但从那以后，他就变了。”魏老夫人的声音很轻，“他开始查一些东西，查魏家的来历，查那些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，查为什么我们要世世代代干这一行。他查了整整三年，然后有一天，他跟我说：‘娘，我要去北山。这次可能回不来。’”。“你爹走的那天，留下了一样东西。”魏老夫人站起身，走到里屋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玉佩，“这是给你的。”，通体漆黑，触手冰凉。上面刻着一些魏九幽看不懂的纹路，像是字，又像是画。“他让你十八岁之后再打开看。”魏老夫人的目光落在玉佩上，“但你今年二十三了。”。他等了十年，终于等到这一刻。“怎么打开？我不知道。”魏老夫人摇头，“你爹没说。他只说，等你该知道的时候，自然就知道了。”。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。。
“奶奶，您说当年矿上死的那三个人，心口也是完整的，但心没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林奶奶也是。”
魏老夫人点头。
“那周老三呢？他死在矿洞里，是被砸死的。他的心还在吗？”
魏老夫人沉默了一下：“你想去验周老三的尸？”
“对。”
两人来到后院的停尸房。周老三的**还绑在木板上，安魂香已经烧完了，只剩下一堆灰烬。
魏九幽走过去，掀开盖在**上的白布。周老三的脸已经变形了，是被石头砸的，整个脑袋都扁了一半。他忍着恶心，把手按在死者胸口。
空的。
他的心也没了。
魏九幽慢慢把手收回来，看着祖母。
“矿洞底下，有东西。”
魏老夫人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周老三的**，目**杂。
“奶奶，您知道那是什么，对不对？”
过了很久，魏老夫人才开口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你爹当年在矿洞里，见过它。”
魏九幽正要追问，前院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三长两短。
这是镇上约定的暗号，表示来的是自己人。
魏九幽走出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，背上背着一把刀。他的眼睛很特别，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，也能看出瞳孔是淡金色的。
“魏九幽？”年轻人问。
“是我。你是谁？”
“陈北望。”年轻人笑了笑，“从北边来。找你有事。”
魏九幽打量着这个人。他的衣服是皮制的，缝得很粗糙，但保暖。刀是唐刀样式，刀鞘上刻着一些符号，和玉佩上的纹路有些像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进去说？”
魏九幽侧身让开。陈北望走进院子，四处打量着，目光在停尸房的方向停了一瞬。
“你们家生意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最近死的人多。”
两人进了堂屋。魏老夫人还坐在那里，看见陈北望，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你是守夜人？”
陈北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老人家好眼力。我是守夜人。”
魏九幽看向祖母。守夜人这个词，他从来没听说过。
“坐吧。”魏老夫人指了指椅子，“你来找我孙子什么事？”
陈北望坐下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那是一块石头，通体透明，但里面有一丝光在流动——就像凝固的闪电。
“这是暗夜之心的碎片。”他说，“三百里外的青冥城发现了另一块。我来请魏九幽一起去取。”
魏老夫人脸色大变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霍然站起，“暗夜之心的东西，我们魏家不碰。”
“老夫人，您听我说——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魏老夫人的声音冷硬如铁，“九幽，送客。”
魏九幽站起来，看着陈北望。但陈北望没有动，他只是看着魏老夫人。
“老夫人，您知道暗夜之心是什么，对吗？”
魏老夫人没有说话。
“您也知道，只有集齐所有碎片，才能打开虚无空间的大门。”陈北望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而魏振海的魂魄，就在里面。”
堂屋里安静下来。
魏九幽看着祖母。他看见祖母的脸上的皱纹更深了，眼里的光芒在颤抖。
“奶奶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魏老夫人的声音沙哑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告诉我。”魏九幽走上去，站在她面前，“爹失踪了十年，您从来不提。今天有人来告诉我他在哪里，您却要赶人走。奶奶，到底为什么？”
魏老夫人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慢慢坐回椅子上，像是突然老了十岁。
“因为你爹当年，也是被人用暗夜之心骗去的。”
陈北望皱眉：“老夫人，这不是骗。暗夜之心确实存在，也确实能打开虚无空间。我们守夜人已经收集了四块碎片，只差最后一块。”
“你们守夜人？”魏老夫人冷笑，“当年来找你爹的那个人，也是守夜人。”
陈北望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他自称守夜人，但你爹后来查出来，他根本不是。”魏老夫人的目光锐利如刀，“他是叛徒。出卖了守夜人秘密，投靠了黑暗的叛徒。他的名字，叫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字地说：
“黑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