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烬海之执念成灰  |  作者:还得吃顿饱饭  |  更新:2026-03-19
黄昏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璇域边境的渡口挤满了人。,其实不过是一条不过三丈宽的小河,河对岸就是凡人地界。但此刻,这条小河成了天堑——天璇域的修士们在河边设了关卡,盘查每一个想要渡河的人。不是因为河水有多宽,而是因为河对岸的凡人村庄,正在爆发瘟疫。,给一个男孩包扎伤口。男孩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,皮肉翻卷着,隐隐发黑——这是被感染者的抓伤。如果处理不及时,他也会变成那些失去理智、四处撕咬的怪物。“疼吗?”江怀瑾轻声问,手上动作却很麻利,用清水冲洗伤口,撒上药粉,再用绷带紧紧缠住。,眼眶里**泪,却倔强地摇头:“不疼。”,摸了摸他的头:“乖。记住,三天之内不要碰水,不要吃发物。如果发烧了,就来找我。”,被一个妇人拉走了。那妇人千恩万谢,几乎要跪下,被江怀瑾扶住:“大姐,快带孩子回去吧,天快黑了。”,江怀瑾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。她已经连续忙了三天三夜,几乎没有合过眼。第二次烬潮虽然结束了,但留下的烂摊子却比任何时候都大——灵力紊乱导致各地灾祸频发,瘟疫、兽潮、地动……整个天璇域的修士几乎倾巢而出,她这个医修更是忙得脚不沾地。“江医修!”远处有人喊她,“这边又送来几个伤者!”,刚要过去,脚步却忽然顿住。,有一个人的身影格外醒目。他穿着一袭玄色长袍,衣料考究,不像是逃难的难民,也不像是来帮忙的修士。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,既不靠近,也不离开,只是目光一直落在……她身上。,但夕阳正好在他背后,把他的面容罩在一片阴影里。只能隐约看出是个年轻男子,身形挺拔,气质沉静。“江医修?”催促的声音又响起。,转身朝帐篷走去。可能是哪个域派来的使者吧,她想。九域会议马上就要召开了,各域都在联络奔走,来天璇域打前站的人应该不少。。像在哪里见过。
——
谢云归站在渡口边缘,看着江怀瑾忙碌的身影。
她穿着粗布衣裳,头发随意挽了个髻,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眼下有很深的青黑——显然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。但她笑起来的样子,还和每一世一样,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。
第一百二十七次轮回里,她也是这副模样。在第二次烬潮结束后,她也是这样没日没夜地救人,直到把自己累垮。然后在那之后第九年,第三次烬潮降临,她又毫不犹豫地挡在他面前。
谢云归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想起**十八次轮回。那一次,他没有来天璇域,没有在渡口遇见她。后来他听说,她在第三次烬潮中为了救一个村子的人,被困在灵力漩涡里,活活耗尽了所有修为。
那一世,他甚至没见过她。
后来他每一次轮回都会来天璇域,都会在这个渡口等她。不是为了改变什么,只是……想多看她一眼。
“道友。”
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谢云归转头,看见一个身穿天璇域弟子服的年轻人站在旁边,警惕地打量着他。
“你是哪个域的?来天璇域有何贵干?”那弟子问,手按在剑柄上。
谢云归没有说话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。令牌是暗金色的,上面刻着“天枢”二字,边缘有细密的云纹。
天璇域弟子脸色一变,连忙躬身行礼:“原来是天枢域的道友!失敬失敬!不知道友此来……”
“找人。”谢云归简短地说。
“找谁?可需要弟子通传?”
谢云归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远处那个蹲在帐篷前的身影上:“不用。我自己去。”
他迈步朝江怀瑾走去。
——
江怀瑾正在给一个老者把脉。老者的脉象很弱,时有时无,是灵力枯竭的征兆。这种症状在第二次烬潮后很常见——很多低阶修士为了自保,过度消耗灵力,导致根基受损。
“老人家,您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头晕、乏力?”江怀瑾问。
老者点头,声音虚弱:“是啊……走几步路就喘得厉害。医修大人,我还有救吗?”
江怀瑾正要回答,忽然感觉有人走近。她抬头,看见刚才那个站在人群中的玄衣男子已经走到面前。
近看更清晰了。他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模样,五官轮廓分明,眉眼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……疲惫。那种疲惫不是熬了几夜的那种,而是像背负了很重的东西走了很久很久,久到已经忘记轻松是什么感觉。
“道友是?”江怀瑾站起身,礼貌地问。
谢云归看着她。她的眼睛清澈明亮,没有一丝阴霾,也没有一丝……对过去的记忆。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不记得第一百二十七次轮回中那个最后的拥抱,不记得每一次轮回中她为他挡下的劫难,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。
她只知道他是陌生人。
“谢云归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淡,“天枢域。”
江怀瑾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什么:“天枢域的谢少主?久仰大名。不知谢少主来找我,有何贵干?”
谢云归沉默了一瞬。他有很多话想说,但不能说。因果镜的诅咒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每当他想提及轮回的事,喉咙就像被扼住一样,发不出声音。
“……路过。”他最终说,“听说这边有瘟疫,来看看。”
江怀瑾有些意外,随即笑了:“谢少主有心了。不过天璇域的医修够用,不需要天枢域帮忙。如果您是想了解瘟疫的情况,我可以让人给您一份详细的记录。”
“不用。”谢云归说,“我就看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你忙你的。”
然后他真的就站在一旁,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继续给老者把脉、开药、叮嘱注意事项。偶尔有其他病人过来,他就往旁边挪两步,给他们让出地方,然后继续站着。
江怀瑾一开始觉得有些别扭——一个天枢域的少主,就这么站在旁边看她干活,算怎么回事?但忙起来就顾不上这些了。病人一个接一个,她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天色完全暗下来,最后一个病人才被扶走。江怀瑾站起身,只觉得腰都快断了。她**后腰,忽然发现那个玄衣身影还在原地。
他居然还站着,像一尊雕塑。
“谢少主?”江怀瑾惊讶,“您……还没走?”
谢云归看着她,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。月光洒在他脸上,终于让她看清了他的眉眼——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,但让她心头一跳的,不是好看,而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很深的、很沉的……悲凉。
就好像他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,找了很久很久,终于找到,却发现对方已经不认得他。
江怀瑾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。她和这位谢少主素昧平生,怎么可能有这种事?
“走了。”谢云归忽然说。
他转身,朝渡口方向走去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侧过头:“你叫江怀瑾?”
江怀瑾点头。
谢云归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好好活着。”
说完,他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江怀瑾愣在原地,半天没回过神。
好好活着?
她当然会好好活着。可为什么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像是在恳求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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