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让我填窟窿，凭什么？权责对等，您是生意人，您比我懂。”
我点开那份五年前的《股权转让协议》扫描件，林建国和周芸的签名明晃晃的。
“第三，”我放慢语速，“您说的这笔钱，以什么名义借的？债权人是谁？合同签了吗？利息多少？有没有不合理的条款？对方动没动手？”
一连串问题砸过去，周芸那边彻底哑火。
她脑子里那套“女儿必须为爹牺牲”的剧本，显然没彩排过这种专业对白。
“我……我哪知道那么多！”她绷不住了，哭腔里带出真慌，“那些人就在公司楼下！说今天见不到钱，就……就卸了**一条胳膊！林暮雪，你怎么这么狠？为了钱，连亲爹的命都不要了？”
“命？”
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字，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轻，但电话那头的哭**显顿了一下。
“周阿姨，您搞错了。”我把声音放冷，“我不是为了钱。我只是，不想再为一个五年前就扔了我的人，付任何代价。不管是钱，还是感情。”
“另外，好心提醒您，”我切到另一个文档，“如果对方有暴力行为，立刻报警。这是法律给你们的**。麻烦您把我的话，一字不差转告林建国先生。顺便告诉那些催债的，‘华兴贸易’是有限责任公司，破产也得走法律程序。搞人身威胁那一套，是违法。”
没等周芸再尖叫，我挂了电话。
办公室突然安静得有点过分。
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，在桌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。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个字——《股权转让协议》——发呆。
02
五年前的事，像放电影一样，一帧一帧往外蹦。
那年我刚从政法大学毕业，法学和会计学双学位，还有一份头部券商投行部的offer。人生像铺好的高速公路，只等我踩油门。
然后林建国就把那份协议摔我面前了。
“暮雪，签了。”
他的语气，还是我从小熟悉的那种——不容商量。
那是一份《自愿放弃家庭财产**》。薄薄几页纸，内容很简单：我放弃继承我妈留下的所有遗产，包括市中心那套老洋房，还有她生前持有的“华兴贸易”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。作为补偿，林建国给我五十万。
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