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姝

备的。
可七姑娘怎么站在这里？
沈姝看着她脸上变幻的神色，唇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弧度极浅，不像是笑，倒像是终于印证了什么。
“陈妈妈不必为难。”她说，“我就在这里等着，父亲什么时候有空见我，我什么时候进去。”
陈妈妈张了张嘴，正不知如何是好，忽然听见内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夹杂着丫鬟的呵斥声。
“让开让开，别挡着姑**路！”
几个穿红着绿的丫鬟簇拥着一个年轻女子从月洞门里出来。那女子大约二十出头，生得杏眼桃腮，穿着石榴红的织金褙子，头上插着赤金点翠的步摇，行动间环佩叮当，满身的富贵气象。
正是侯府嫡女，沈婉清。
她显然是刚起身，脸上还带着些慵懒，一边走一边不耐烦地问：“人呢？不是说今儿送东西来？怎么还没到？”
身后的丫鬟忙道：“回姑娘，已经打发人去催了，想来是路上耽搁了。”
沈婉清“嗯”了一声，漫不经心地抬起眼，正对上廊下站着的人。
她脚步一顿。
“你——！”
沈姝看着她，微微福了福身：“大姐。”
沈婉清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尽，变得精彩极了。先是错愕，继而是不敢置信，最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隐约的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沈姝没有说话，只静静地看着她。
沈婉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随即又恼羞成怒地站住了。她沈婉清是侯府嫡女，是京城贵女圈里的头一份，她凭什么在一个庶女面前露怯？
“陈妈妈！”她厉声道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？这人是怎么进来的？门口的婆子都是死人吗？”
陈妈妈吓得跪了下去：“姑娘息怒，奴婢也不知道啊！奴婢一开门，七姑娘就站在外头了……”
沈婉清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，抬起下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姝：“你来做什么？你不是已经嫁给那个穷酸书生了？怎么，守不住寡，想回来求父亲收留？”
她说到后面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没错，她死了丈夫，一个穷书生，死了就死了，有什么大不了的。自己有什么好慌的？
沈姝抬眸看她，那双眼睛黑白分明，平静得像一潭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