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上,滚床的小孩是老婆的私生子
和老婆爱情长跑十年,婚礼也因为各种不得已的原因推迟了十次。
终于在我三十五岁生日这天,完成了这个人生最重要的仪式。
“滚床滚床,子孙满堂……”
滚床的小孩说吉祥话时,我贴在老婆耳边低声说:“我们的孩子肯定也和征征一样可爱。”
她不自然地笑了笑,侄子征征就滚下床来找我们要红包。
仪式都结束后,我亲自把瘫痪的岳父先送回家。
买了份老婆最爱吃的炒年糕赶回酒店接她。
在休息室外听到里面有说话声。
“妈妈,你为什么和这个叔叔结婚,不嫁给爸爸啊?”
“嘘,小声一点。妈妈要是不跟叔叔结婚,谁帮我们照顾外公啊?”
手里的年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我震惊地推开门,母子俩一起回头。
看着她们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眉眼,我自嘲地笑了出来。
这就是我辞了工作,当了十年保姆,都**的人。
原来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。
……
手里的年糕掉在地上,我转身往外走。
岑星繁追了上来,把我拉进一个空包间。
沉默僵持半晌,她试探性开口:“你没什么想问的吗?”
我轻轻一嗤,“问什么……”
开口才发现声音变了调,涩得像砂纸。
她眼底掠过一丝不忍。
“对不起,一直没告诉你,征征是我和路远的儿子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我又是一愣,接着恍然。
原来她那个讳莫如深的初恋,竟然是路远。
她名义上的小叔叔。
在岑家,很少有人提及路远。
路远是岑爷爷五十多岁生下的私生子,带回家养了十年后,才发现跟他没有血缘关系。
岑爷爷被气得脑出血,没抢救回来。
从此,路远成了岑家的罪人,我连他的照片都没见过。
只听岑星繁说:“小叔对我很好,为了保护我伤了一只眼睛。”
难怪,结婚前一晚岑星繁笑着跟我说,小叔会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。
如果我今天没听到,她还打算瞒我多久?
“云崧,那一晚是个意外,等我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,已经快四个月了,打掉对身体伤害很大。”
“肚子里这个,就没有哥哥老实,刚一个多月就开始折腾我。”
我猛地一怔,直直地盯着她搭在小腹上的手,心脏狂跳。
“我怀孕了,你要当爸爸了,本来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。”
她笑了笑,点开手机里的孕检报告让我看。
“我想把征征接回国上学,两个孩子能作伴。如果你接受不了,也没关系,我这就挂号预约手术。”
我呼吸一窒。
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,下意识着急地抓住她的胳膊。
试探出我的态度和底线,她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云崧,是我错了,我不该瞒着你。”
“但你相信我,我和路远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,我心里只有你,只爱你,更会爱我们的孩子。”
我讽刺地笑了,孩子都有了,还能有哪种关系?
看着她的脸,心脏被撕裂成两半。
我没法说我不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,光是和她结婚,我就期待了十年。
突然,身后传来一声哭吼。
“妈妈!你肚子里又有了新小孩,是不是就不爱我了?”
征征打开门,瘪着嘴扑进岑星繁怀里。
“妈妈你别不要我,我不闹着跟你回家了,你只要每个月来看我一次就好,我听话。”
岑星繁满眼心疼,“宝贝不是的……”
安慰的话还没说完,征征就转身朝我撞过来,对我拳打脚踢。
“我要打死你,大坏蛋!把妈妈还给我们!”
忙了一天,我脑子嗡嗡作响。
眼前发黑,身形不稳往后踉跄了半步。
没能碰到我,征征不小心绊倒,后脑勺磕到硬地板上,发出砰地一声。
岑星繁立马变了脸色,急忙扶起孩子。
“曾云崧!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,你对这么小的孩子动手,还是不是人?!”
起身一个巴掌扇我脸上,满脸怨恨,抱着哭吼的儿子出去了。
我无力地靠着墙,滑坐到地上。
过了一会儿,门又被从外面推开,一双皮鞋走进来。
“抱歉飞机延误,来晚了一步,没赶**们的婚礼。”
男人风尘仆仆,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箱。
“祝你和星繁新婚快乐。好好对她。”
他伸手将我扶起,我盯着他的脸,像被打了当头一棒。
岑星繁对我的一见钟情,原来是因为我的脸,像这位故人。
临走前,路远特意递给我一个红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