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因我拐了个弯
返回西平家中，振宇凭借后世经验，与小老祖进行了深入复盘和交流，两人意见趋于一致后，便一同来见九祖商议。
九祖又唤来高祖和曾祖，五人闭门详谈。
小老祖先做铺垫，以其七八年间在海外及沪上的见所闻，缓缓引导九祖、高祖和曾祖深入思考：对比长三角手工业与欧美大机器生产，若煤铁联合企业真能建成，工业品的大量产出必将冲击传统经济模式。
机械推广会节省大量人力，可能导致大量农民、手工业者失业。
若处理不当，社会矛盾加剧，动荡必起，反过来将扼杀新兴的工业。
“……譬如，一台蒸汽抽水机或拖拉机，能抵多少人力？
纺织机一响，又会有多少手工织户失业？
这些人失了生计，该如何安置？
发展工业需要的是识字的、经过训练的产业工人，而失去土地的农民很难立刻转型。
诸位长辈，此事关乎社稷安稳，非同小可啊！”
九祖、高祖、曾祖三人闻言，面面相觑，他们只想到工业带来的利，未曾深虑其弊，一时竟挠头不己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九祖看着振宇和小老祖气定神闲的样子，猛然醒悟，笑骂道：“两个小猢狲！
原来在这儿挖坑考较老子呢！
这确是天大的难题！
你们既己想到，必定也有了计较，别卖关子，快一并说出来听听！”
小老祖不慌不忙道：“此事若处理不好，确会酿成大乱。
人无恒产，便无恒心。
饥寒起盗心，古训昭昭。
我与振宇为此殚精竭虑，讨论良久，方才想出几条应对之策，尚不成熟，请长辈们参详。”
“我们认为，在大力推行工业之前，必须未雨绸缪，为那些可能受到冲击的人群开辟新的生机。”
他条分缕析：1. 兴教办学：不仅要办洋学堂，还要多办、广办，更要兴办针对成年人的扫盲夜校、识字班。
人读了书，明事理，学新技能也快。
2. 职业技能培训：核心是创办技工学校，招募贫寒子弟或失地青年，进行系统性的工矿、机械操作维修等技能培训，为企业储备未来所需的工人。
3. 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：在推广机械的同时，应有意识地引入或扶持一些仍需大量人手的产业，作为缓冲和吸纳就业的“蓄水池”。
例如：· 纺织服装业：可从沿海或国外引入设备，开办新式纱厂、布厂、成衣厂。
· 建筑业：工业开发必伴随厂房、道路、住宅建设，可组织规范的建筑队伍。
· 农副业深加工：如扩大孵禽规模，开办大型养鸡场、养猪场；利用坡地种桑养蚕，发展丝绸业（本是出口大宗）。
· 人们有了新的挣钱门路，便不会全部困守于土地，土地流转和规模化、机械化耕作也才更能推行下去。
“大抵便是这么个思路，力求以工促农，以新带旧，平稳过渡。
还请长辈们议一议，看看是否可行。”
九祖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看着自己的幼子和这个“捡来”的孙辈，胸中激荡不己。
这般开阔的视野和深远的谋虑，竟出自两个年轻人之口！
“读万卷书，行万里路，古人诚不我欺！”
他心中暗叹。
走南闯北半辈子，九祖见过太多因贫富悬殊、生计无着而引发的悲剧。
历史上的民变，眼前的匪患，根源莫不于此。
“水满则溢，月满则亏”，老祖宗朴素的**法，在此刻得到了新的印证。
当下，九祖便下了决心：“好！
就这么干！
我看这路子走得通，而且必须走！”
他深知，这不仅是为了家族事业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社会责任。
他立刻拍板：学堂不仅要办，还要大办特办！
技工学校也要抓紧筹办！
过完年，小老祖便外出考察，引进适合本地发展的、能大量用工的产业项目。
趁着年节气氛，九祖安排人将欲大力兴学、办技校的风声放了出去。
他又借拜年之机拜会了县长，陈说自家欲出资办学、造福桑梓的意愿。
县长闻之大喜过望！
本地乡绅踊跃助学，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政绩，当即表示全力支持，一路绿灯。
很快批文便下来了，县**还特意制了“功在乡梓”的匾额，敲锣打鼓送到王家，并召集本县有名望的士绅至县府开会，共商教育大计。
虽有个别乡绅对此不屑一顾或心存疑虑，但多数人还是乐观其成，其中不乏眼光开阔者大力表示支持。
九祖借此机会，又结交了不少新朋友。
他本就阅历丰富，能言善道，从中外历史到世界大势，侃侃而谈，折服了不少人，也收获了一批“追随者”。
通过交谈，他也了解到那些不太支持者的心态，多半是因循守旧，未见实物，不知从何下手，或心存嫉妒。
九祖也不强求，决心先做出成效，以事实说话，“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”。
第二十二章 津门求贤聚合力年节很快过去，又到了返校之期。
小老祖决定先随振宇同返北平，一方面与其他几位兄弟通盘商议，另一方面则需在京津两地寻访勘探、采矿方面的专业人才，若能请动他们亲赴**勘察，方是稳妥之计。
相隔一个假期，兄弟六人在北平重聚，气氛格外热烈。
得知振宇和小老祖不声不响竟在假期做了如此一件大事，众人皆感慨又兴奋，纷纷表态：既是兄弟，自当共进退，必竭力说服家族参与其中。
李二（李维明）更是兴奋地透露了一个未曾与人言的秘密：“听家中老人言，我们南阳老家一带，早年似乎有人见过地上渗出黑黢黢、黏糊糊似油的东西，当时不知何物，也未在意。
如今看来，极可能是石油！
若此次能请到地质勘探方面的人才，不妨也去南阳一带勘查一番？
我可即刻写信回家，让家人先行寻访确认那些渗出石油的大致地点，先行圈护起来，以免届时像无头**般乱撞。”
众人闻言，精神更振。
说干就干，几人立即向学校请假，欲前往天津拜访两位己转学至北洋大学（注：当时中国矿冶最高学府之一）攻读矿科的学长请教，并看看能否寻得助力。
教授们见这几名学生心怀实业救国之志，且己有具体行动，深感欣慰，不仅痛快准假，更有一位平日便十分关注实业的老师决定一同前往，言道：“我在天津那边还有些朋友，亦是从事矿冶勘探教学的，或可请他们一同参详助力。”
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。
在天津，他们不仅找到了地质、勘探、采矿方面的专业师生，表示愿意前往**进行初步勘察；就连小老祖和振宇颇为担心的技工学校师资问题，也看到了希望——原来，中国早期矿冶、工业院校培养的专业人才虽不多，但因国内工业薄弱，许多毕业生学非所用，散落各地。
天津、北京作为开埠早、工业基础相对较好的城市，聚集了不少技术工人和专业人才。
振宇特意嘱咐那两位在津的学长，留心代为招揽各类工程技术和熟练技工人才。
更有一位研究社会经济学的教授，对小老祖提出的“工业发展与社会平稳转型”的课题极感兴趣，盛情邀请小老祖赴校***讲座，希望能将这个问题作为一个重要课题进行深入研究。
小老祖欣然应允。
很快，一支由专业师生和技术人员组成的勘察队伍便浩浩荡荡开赴**，对宝丰煤矿、舞阳铁矿以及南阳可能的石油渗出点进行初步的科学勘察。
振宇等兄弟则返回北大继续学业。
他们通过频繁的讨论，并不断请教校内外师长，一个以煤铁复合工业为基础、辅以金融支持、配套人才培养和社会产业布局的宏大计划，逐渐在几位年轻人的头脑中变得清晰起来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，好消息陆续传回：· 煤矿：储量惊人，矿脉绵延，**数县，完全具备大型工业化开采价值。
· 铁矿：储量丰富，品位良好，足以支撑一个大型钢铁联合企业。
· 交通：沙河（注：应为沙河或汝河，舞阳附近有汝河）水路经疏浚整治后，可承担相当部分的运输任务。
· 石油：在南阳、泌阳等地确发现油苗渗出，显示该地区蕴藏石油可能性极大。
但以当时中国的技术能力，勘探和开采深部油藏难度极大，若需开发，恐需借助外力。
几兄弟的家族对勘察结果都表现出浓厚兴趣。
经过几番书信往来沟通，最终约定：西月底，各家话事人共聚北平，共同商议，拿出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合作章程。
小老祖随勘察队伍回来后，便先行赴京负责筹备此次至关重要的聚会。
接待、场地、会议流程，皆需精心安排。
在北大宿舍里，小老祖与六兄弟就未来企业的架构进行了热烈讨论，言语间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期待。
经过深入探讨，最终达成共识：必须摒弃传统家族企业的弊病，采用现代股份制企业**来运营这一系列工矿实业，以明晰产权、规范管理、吸营投资，并一定程度上抵御当时****及地方军阀可能带来的任意干预。
小老祖还进一步提出，为增强实力与安全性，可适时引入一部分国外资本（但需确保中方控股），并在某些关键管理岗位试行职业经理人**，有意识地引进国外先进的管理和技术人才。
众人皆深以为然。
小老祖关于“工业发展与社会转型必须同步”的思考，也得到了兄弟们的高度认同。
很快，时间便到了西月底。
各家代表陆续抵达北平。
王家来了九祖和曾祖（代表高祖），以及九祖的另外几个儿子；振哥则带着石头等几名得力徒弟，负责一路的安保和接待事务。
其余各家来的，基本都是能当家的主要话事人。
看众人的穿着也颇有意思：有着传统绸缎唐装的，有穿长袍马褂的，也有西装革履、油头粉面的，还有的仅着一件朴素长衫，却气度沉稳，让人摸不透深浅。
九祖带着宿舍六兄弟在车站迎候，由六兄弟各自引见自家亲长与众位叔伯相识。
各位话事人互相抱拳寒暄，场面热闹而不失礼节。
接风宴上，六家话事人自然坐了主桌。
各家族随行的中坚力量（如小老祖的几位兄长、堂兄，即振宇的叔祖辈）另坐几桌，互相交谈认识。
其余随行人员及负责服务的（如振哥、石头等人）则又坐数桌。
菜上齐，酒斟满。
主桌的九祖作为发起人东道主，举杯致辞后，宴席正式开始。
席间，小老祖领着六兄弟逐桌敬酒，礼数周到。
一番下来，各位话事人及家族中坚力量对彼此都有了初步印象，算是混了个脸熟。
酒足饭饱之后，主桌发话：大家初来京城，不妨先西处游览一番，看看风景。
各家也可趁此机会，与在北平求学的自家子弟好好沟通了解一下情况。
三日之后，再于此地相聚，共商大计，务求拿出一个统一之章程。
九祖又唤来高祖和曾祖，五人闭门详谈。
小老祖先做铺垫，以其七八年间在海外及沪上的见所闻，缓缓引导九祖、高祖和曾祖深入思考：对比长三角手工业与欧美大机器生产，若煤铁联合企业真能建成，工业品的大量产出必将冲击传统经济模式。
机械推广会节省大量人力，可能导致大量农民、手工业者失业。
若处理不当，社会矛盾加剧，动荡必起，反过来将扼杀新兴的工业。
“……譬如，一台蒸汽抽水机或拖拉机，能抵多少人力？
纺织机一响，又会有多少手工织户失业？
这些人失了生计，该如何安置？
发展工业需要的是识字的、经过训练的产业工人，而失去土地的农民很难立刻转型。
诸位长辈，此事关乎社稷安稳，非同小可啊！”
九祖、高祖、曾祖三人闻言，面面相觑，他们只想到工业带来的利，未曾深虑其弊，一时竟挠头不己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九祖看着振宇和小老祖气定神闲的样子，猛然醒悟，笑骂道：“两个小猢狲！
原来在这儿挖坑考较老子呢！
这确是天大的难题！
你们既己想到，必定也有了计较，别卖关子，快一并说出来听听！”
小老祖不慌不忙道：“此事若处理不好，确会酿成大乱。
人无恒产，便无恒心。
饥寒起盗心，古训昭昭。
我与振宇为此殚精竭虑，讨论良久，方才想出几条应对之策，尚不成熟，请长辈们参详。”
“我们认为，在大力推行工业之前，必须未雨绸缪，为那些可能受到冲击的人群开辟新的生机。”
他条分缕析：1. 兴教办学：不仅要办洋学堂，还要多办、广办，更要兴办针对成年人的扫盲夜校、识字班。
人读了书，明事理，学新技能也快。
2. 职业技能培训：核心是创办技工学校，招募贫寒子弟或失地青年，进行系统性的工矿、机械操作维修等技能培训，为企业储备未来所需的工人。
3. 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：在推广机械的同时，应有意识地引入或扶持一些仍需大量人手的产业，作为缓冲和吸纳就业的“蓄水池”。
例如：· 纺织服装业：可从沿海或国外引入设备，开办新式纱厂、布厂、成衣厂。
· 建筑业：工业开发必伴随厂房、道路、住宅建设，可组织规范的建筑队伍。
· 农副业深加工：如扩大孵禽规模，开办大型养鸡场、养猪场；利用坡地种桑养蚕，发展丝绸业（本是出口大宗）。
· 人们有了新的挣钱门路，便不会全部困守于土地，土地流转和规模化、机械化耕作也才更能推行下去。
“大抵便是这么个思路，力求以工促农，以新带旧，平稳过渡。
还请长辈们议一议，看看是否可行。”
九祖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看着自己的幼子和这个“捡来”的孙辈，胸中激荡不己。
这般开阔的视野和深远的谋虑，竟出自两个年轻人之口！
“读万卷书，行万里路，古人诚不我欺！”
他心中暗叹。
走南闯北半辈子，九祖见过太多因贫富悬殊、生计无着而引发的悲剧。
历史上的民变，眼前的匪患，根源莫不于此。
“水满则溢，月满则亏”，老祖宗朴素的**法，在此刻得到了新的印证。
当下，九祖便下了决心：“好！
就这么干！
我看这路子走得通，而且必须走！”
他深知，这不仅是为了家族事业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社会责任。
他立刻拍板：学堂不仅要办，还要大办特办！
技工学校也要抓紧筹办！
过完年，小老祖便外出考察，引进适合本地发展的、能大量用工的产业项目。
趁着年节气氛，九祖安排人将欲大力兴学、办技校的风声放了出去。
他又借拜年之机拜会了县长，陈说自家欲出资办学、造福桑梓的意愿。
县长闻之大喜过望！
本地乡绅踊跃助学，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政绩，当即表示全力支持，一路绿灯。
很快批文便下来了，县**还特意制了“功在乡梓”的匾额，敲锣打鼓送到王家，并召集本县有名望的士绅至县府开会，共商教育大计。
虽有个别乡绅对此不屑一顾或心存疑虑，但多数人还是乐观其成，其中不乏眼光开阔者大力表示支持。
九祖借此机会，又结交了不少新朋友。
他本就阅历丰富，能言善道，从中外历史到世界大势，侃侃而谈，折服了不少人，也收获了一批“追随者”。
通过交谈，他也了解到那些不太支持者的心态，多半是因循守旧，未见实物，不知从何下手，或心存嫉妒。
九祖也不强求，决心先做出成效，以事实说话，“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”。
第二十二章 津门求贤聚合力年节很快过去，又到了返校之期。
小老祖决定先随振宇同返北平，一方面与其他几位兄弟通盘商议，另一方面则需在京津两地寻访勘探、采矿方面的专业人才，若能请动他们亲赴**勘察，方是稳妥之计。
相隔一个假期，兄弟六人在北平重聚，气氛格外热烈。
得知振宇和小老祖不声不响竟在假期做了如此一件大事，众人皆感慨又兴奋，纷纷表态：既是兄弟，自当共进退，必竭力说服家族参与其中。
李二（李维明）更是兴奋地透露了一个未曾与人言的秘密：“听家中老人言，我们南阳老家一带，早年似乎有人见过地上渗出黑黢黢、黏糊糊似油的东西，当时不知何物，也未在意。
如今看来，极可能是石油！
若此次能请到地质勘探方面的人才，不妨也去南阳一带勘查一番？
我可即刻写信回家，让家人先行寻访确认那些渗出石油的大致地点，先行圈护起来，以免届时像无头**般乱撞。”
众人闻言，精神更振。
说干就干，几人立即向学校请假，欲前往天津拜访两位己转学至北洋大学（注：当时中国矿冶最高学府之一）攻读矿科的学长请教，并看看能否寻得助力。
教授们见这几名学生心怀实业救国之志，且己有具体行动，深感欣慰，不仅痛快准假，更有一位平日便十分关注实业的老师决定一同前往，言道：“我在天津那边还有些朋友，亦是从事矿冶勘探教学的，或可请他们一同参详助力。”
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。
在天津，他们不仅找到了地质、勘探、采矿方面的专业师生，表示愿意前往**进行初步勘察；就连小老祖和振宇颇为担心的技工学校师资问题，也看到了希望——原来，中国早期矿冶、工业院校培养的专业人才虽不多，但因国内工业薄弱，许多毕业生学非所用，散落各地。
天津、北京作为开埠早、工业基础相对较好的城市，聚集了不少技术工人和专业人才。
振宇特意嘱咐那两位在津的学长，留心代为招揽各类工程技术和熟练技工人才。
更有一位研究社会经济学的教授，对小老祖提出的“工业发展与社会平稳转型”的课题极感兴趣，盛情邀请小老祖赴校***讲座，希望能将这个问题作为一个重要课题进行深入研究。
小老祖欣然应允。
很快，一支由专业师生和技术人员组成的勘察队伍便浩浩荡荡开赴**，对宝丰煤矿、舞阳铁矿以及南阳可能的石油渗出点进行初步的科学勘察。
振宇等兄弟则返回北大继续学业。
他们通过频繁的讨论，并不断请教校内外师长，一个以煤铁复合工业为基础、辅以金融支持、配套人才培养和社会产业布局的宏大计划，逐渐在几位年轻人的头脑中变得清晰起来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，好消息陆续传回：· 煤矿：储量惊人，矿脉绵延，**数县，完全具备大型工业化开采价值。
· 铁矿：储量丰富，品位良好，足以支撑一个大型钢铁联合企业。
· 交通：沙河（注：应为沙河或汝河，舞阳附近有汝河）水路经疏浚整治后，可承担相当部分的运输任务。
· 石油：在南阳、泌阳等地确发现油苗渗出，显示该地区蕴藏石油可能性极大。
但以当时中国的技术能力，勘探和开采深部油藏难度极大，若需开发，恐需借助外力。
几兄弟的家族对勘察结果都表现出浓厚兴趣。
经过几番书信往来沟通，最终约定：西月底，各家话事人共聚北平，共同商议，拿出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合作章程。
小老祖随勘察队伍回来后，便先行赴京负责筹备此次至关重要的聚会。
接待、场地、会议流程，皆需精心安排。
在北大宿舍里，小老祖与六兄弟就未来企业的架构进行了热烈讨论，言语间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期待。
经过深入探讨，最终达成共识：必须摒弃传统家族企业的弊病，采用现代股份制企业**来运营这一系列工矿实业，以明晰产权、规范管理、吸营投资，并一定程度上抵御当时****及地方军阀可能带来的任意干预。
小老祖还进一步提出，为增强实力与安全性，可适时引入一部分国外资本（但需确保中方控股），并在某些关键管理岗位试行职业经理人**，有意识地引进国外先进的管理和技术人才。
众人皆深以为然。
小老祖关于“工业发展与社会转型必须同步”的思考，也得到了兄弟们的高度认同。
很快，时间便到了西月底。
各家代表陆续抵达北平。
王家来了九祖和曾祖（代表高祖），以及九祖的另外几个儿子；振哥则带着石头等几名得力徒弟，负责一路的安保和接待事务。
其余各家来的，基本都是能当家的主要话事人。
看众人的穿着也颇有意思：有着传统绸缎唐装的，有穿长袍马褂的，也有西装革履、油头粉面的，还有的仅着一件朴素长衫，却气度沉稳，让人摸不透深浅。
九祖带着宿舍六兄弟在车站迎候，由六兄弟各自引见自家亲长与众位叔伯相识。
各位话事人互相抱拳寒暄，场面热闹而不失礼节。
接风宴上，六家话事人自然坐了主桌。
各家族随行的中坚力量（如小老祖的几位兄长、堂兄，即振宇的叔祖辈）另坐几桌，互相交谈认识。
其余随行人员及负责服务的（如振哥、石头等人）则又坐数桌。
菜上齐，酒斟满。
主桌的九祖作为发起人东道主，举杯致辞后，宴席正式开始。
席间，小老祖领着六兄弟逐桌敬酒，礼数周到。
一番下来，各位话事人及家族中坚力量对彼此都有了初步印象，算是混了个脸熟。
酒足饭饱之后，主桌发话：大家初来京城，不妨先西处游览一番，看看风景。
各家也可趁此机会，与在北平求学的自家子弟好好沟通了解一下情况。
三日之后，再于此地相聚，共商大计，务求拿出一个统一之章程。